成功的女儿,模范的族裔:试论《华女阿五》

摘 要:黄玉雪是第一位获得美国主流文学认可的华裔女性作家。其自传体小说《华女阿五》不仅赢得了美国读者的欢迎,唐人街更是为她的成功而骄傲。本文旨在探究《华女阿五》成功的因素及意义。
  关键词:美国华裔;身份;模范族裔
  1950年,黄玉雪的第一本小说《华女阿五》(The Fifth Chinese Daughter)成功发表。作者本人也凭借此书,成为第一位获得全美国读者肯定的华裔女作家。半个多世纪以来,《华女阿五》多次再版,并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销售量接近五十万册。著名华裔作家汤亭亭盛赞黄玉雪是“美国华裔文学之母”,她回忆说在写《女勇士》之前,黄玉雪是她曾经读过的唯一的美国华裔作家,正是《华女阿五》将她引上文学之旅。“我在图书馆发现了黄玉雪的书”,汤亭亭回忆道,“我当时大吃一惊,从中感受到鼓舞,确定了自己的理想,觉得可以从事写作——因为我第一次看到像我一样的人成了书中的女主人公,成为书的作者”。无可否认,《华女阿五》是成功的。它不仅赢得了美国读者的欢迎,唐人街更是为她的成功而骄傲。
  《华女阿五》成功的因素有很多。首先,它成功地塑造了一种全新的华裔形象, 或者不妨说改进了一种旧的模式化的华裔固定形象。二战期间,中国成为美国的盟国。珍珠港事件使美国华人一夜之间从倍受歧视的“吃老鼠”的异教徒变成了和善的朋友。主流世界对华裔开始友善的态度,为黄玉雪等第二代华裔进入美国社会开启了大门。黄玉雪坚信真正美国梦的价值观应该包括美国主流社会对第二代华裔的包容与接纳,因此她给自己的定位是做模范族裔的一员。美国政府更是希望借助此书,树立华裔“模范族裔”的新形象。他们不惜花费重金,大力宣传黄玉雪的成功事迹,邀请她在广播里讲话,安排她到美国国外巡回演讲。因此,《华女阿五》的成功,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这种有利的政治气候。
  其次,简约的文笔,生动的叙述,充满情趣的故事本身也是《华女阿五》成功的原因之一。黄玉雪自传中的大量篇幅是关于美国华裔社会的日常生活,煮饭、淘米、带孩子、民间风俗等华人家庭中的生活小事引起了美国读者极大的兴趣。黄玉雪始终清楚自己的华裔背景能够给自己带来机遇,她需要利用这一背景来赢得认可。黄玉雪从经历过的一些事发现,自己的华裔背景“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善意的好奇心……应该让西方世界更多的人了解”。因此她决定宣扬自己的华裔身份,而不是否定它。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黄玉雪的自传不仅写了一个好故事,而且也写活了这个故事。黄玉雪用简洁的语言向美国读者展现了唐人街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生活画面。诸如筹备传统的中国式婚礼、用中草药治病,以及每年一度的祭祀祖宗等等。很多细节的描写都风趣隽永,令人难忘,使得整本书读来轻松有趣。该书形象地再现了黄玉雪本人二十四岁之前的生活经历,以及美国土生华裔要进入美国主流社会的勇气和努力。虽然当时美国白人对华裔的态度开始友好,但这并不意味着种族歧视在美国已经被完全根除了。正是这种种族歧视反而更坚定了黄玉雪想要进入美国主流社会的决心。“尽管受到歧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放弃自己的信念,”她回忆道,“正是由于有种族歧视的存在,我的决心更加坚定了”。黄玉雪出生在旧金山唐人街一个典型的华人家庭,从小接受严格的中式传统教育,必须尊敬并绝对地服从于父亲。就像大多数华人家庭中长大的女孩一样,缄默的黄玉雪心中深知一旦违反这些传统礼数,惩罚将是不可避免的。但与其他华人女孩不同的是,在米尔斯学院的学习经历,为黄玉雪提供了一个接触自由、平等、民主等西方思想的机会,黄的自我意识被不断地唤醒。面对生活中两种不同文化之间的冲突,黄玉雪并没有抛弃她的族裔身份,而是有意寻找一种纽带,将美国的价值观与中国的传统文化连接在一起,并努力向美国主流社会介绍华裔内在的美好品质。贯穿全书,通过讲述自己成功的经验,黄玉雪恰倒好处地向读者传递着她关于文化身份这一问题的态度,即“分裂人格”存在的可能性,启发华裔读者如何在两种文化之间寻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黄玉雪是首位赢得国际声誉的美国土生华裔作家。她最大的成就即在于她成功地描绘了一位通过自身努力,实现美国梦的第二代华裔女性的人生。与此同时, 她也为普通读者塑造了华人模范少数族裔的形象。美国读者对她的肯定,部分是因为她书中的人物与主流文化所设定的传统华人形象并不矛盾。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华女阿五》受到了一些美国华裔批评家的谴责,认为作品是被同化了的产物,是“假”的,即作品反映了一种压迫者所建立的“虚假意识”。但若考虑到作者所处的年代以及她写书时年仅二十四岁的人生阅历,我们就不能否认黄玉雪的历史价值。《华女阿五》写于半个世纪之前,她对于这种双重文化身份的态度和做法属于当时典型的美国华人做法。而事实上,黄的出版商在该书出版时将原稿删节多达三分之二,意图宣扬美国的文化价值观。因此《华女阿五》的确代表了在美国土生的第二代华裔的心声。
  参考文献:
  [1]徐颖果, 美国华裔文学选读, 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4
  [2]卫景宜, 早期美国华裔文学写作与‘华人形象’之间的互文关系, 《理工外语》2004年第一期
  [3]—, Maxine Hong Kingston | Asian American Literature,www.enotes.com/kingston/659
  [4]George J. Leonard, The Beginnings of ChineseChinese Literature in Amer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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